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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必須聽話——親密關系中的自戀幻覺
字體:   2019-5-24  閱讀: 次  [關 閉]
你必須聽話——親密關系中的自戀幻覺(武志紅)
 導讀:親密關系中的“我的一切都是為了你”,貌似是將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,但他們之所以對別人那么感興趣,不過是渴望將自己的自戀幻覺強加給別人而已。無論是在社會領域,還是在私人領域,將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,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,并徹底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都是極為重要的一點。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放下對別人的控制欲望。
 
自戀幻覺是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別人,這是在壓制對方的存在感,最終導致對方試圖遠離自己,而損害了關系,這是我們陷入在孤獨感中的根本原因。 自戀的愿望,勢必會遭到挑戰,因為大家都自戀,每個人都想活在自己的意志里而不想活在別人的意志里。

 自戀幻覺的投射無處不在,最集中的表現領域并不是政治或社會領域,而是親子關系和情侶關系這兩種親密關系中。 親子關系中,父母常使用的邏輯是:我對你這么好(A),你必須聽我的(B),否則你就不是好孩子(C)。

       需要強調的是,這里所說的“付出者”并不是什么利他主義的付出,我們最初做一件事時,都以為自己是在付出,在滿足別人的需要,關鍵只是付出方式的差異而已。
投射性認同帶來的最大問題是,我們在限制別人的行為方式,而且還是在幻覺中限制別人的行為方式。我做了A,我這么辛苦,我不說你就應該知道我要你做B,否則,你就是不愛我,你就是壞蛋,你就該死。
讀歷史類小說時,我發現,那些大權在握的人,最喜歡玩這種游戲,他們渴望自己不說屬下就應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如果某個屬下常做到這一點,他們會倚重這個屬下,如果某個屬下做不到這一點,他們會疏遠或打壓他。這不過是自戀幻覺的游戲罷了,他們渴望將自己的幻覺強加給別人,但自己說了別人才知道該怎么做,和自己不說別人就知道該怎么做,那種感覺的差異就大多了。
 
自戀幻覺的投射無處不在,最集中的表現領域并不是政治或社會領域,而是親子關系和情侶關系這兩種親密關系中。
 
親子關系中,父母常使用的邏輯是:我對你這么好(A),你必須聽我的(B),否則你就不是好孩子(C)。
許多父母的A是比較明確的,即他們的確是在付出,他們甘愿為孩子付出一切看得見的利益,如金錢等物質利益,或時間和精力等精神利益。有些父母的A則不明確,在外人看來,他們對自己的孩子極度缺乏耐心,甚至會嚴重虐待自己的孩子,但是,和前面那種父母一樣,這些父母一樣會認為自己對孩子有極大的付出,譬如,我給了你生命,我認為這個付出就足夠了。
付出的多與少是一個問題,而接下來的問題則是,父母對B有多執著。有些父母的自戀幻覺要輕,用通常的話來說,這些父母比較民主,控制欲望不是那么強,甚至沒什么控制欲望,那么,他們的B就很輕,既不刻意要求孩子要聽話,對孩子要做什么也沒有刻意的期望,而孩子會覺得在和父母的關系中沒有壓力。這樣的父母,C也就不大存在了,他們很少對孩子實施懲罰,既沒有主動的懲罰,也沒有被動的懲罰,所謂被動懲罰,也即通過傷害自己來控制孩子。
但是,如果父母對B很執著,即不管A如何,他們都在頭腦中限定了孩子的行為方式,相應的,孩子會感覺自己的空間被限制住了。這種被限制感,有時來自父母的主動懲罰,有時則來自父母的被動懲罰,而那些控制欲望極強的父母則會使用雙重方式,先是使用主動懲罰,如果主動懲罰無效就會使用通過傷害自己來控制孩子。
我了解過很多這樣的例子:一直以來,孩子都覺得自己父母堪稱完美,但突然之間,一切都改變了,父母變成非常可怕的人,會使用一切方式迫使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做事。
通常,這都是投射性認同的典型例子。父母先是付出A,在這方面,他們簡直是不遺余力,毫不吝惜地將自己的所有資源給予孩子,而孩子也回報了他們想要的東西——聽話。然而,發生了一件事情,這件事情可能很大也可能根本不起眼,其表現都是,孩子沒有按照父母的意思去行動,即沒有回報父母以B。
這時,父母便會使用C,要么否定孩子,要么壓制孩子,一開始的力度通常都不大。但孩子想捍衛自己的選擇,不想聽父母的,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。這導致了父母使用C的力度不斷加強,而最終導致了惡性循環。
 
自戀幻覺勢必會破壞親密關系
一個男子一直都是父母的乖寶寶,他和父母的關系也一直很融洽,他向媽媽承諾,如果談戀愛了一定會先告訴她。
一開始他也的確是這樣做,但后來的一次戀愛,他一直瞞著媽媽,直到媽媽發現后才不得已告訴了媽媽。媽媽不答應他和這個女子來往,暗示兒子聽她的,而兒子先是答應,但仍然偷偷和那個女孩交往。媽媽感到不爽,開始明確表達意見,發現這樣還是不行后,不斷加大施加壓力的力度。最后,她向兒子發出威脅,如果你不和這個壞女孩斷絕關系,我就和你斷絕關系。
我和這對母子聊了約兩個小時,這個媽媽幾次說到,兒子偷偷和那個女孩交往令她非常憤怒,她覺得被背叛了。這才是問題的關鍵。
表面上,這個媽媽認為那個女孩很“壞”(除了她這樣看外,別人都不這么看),實際上,是她的自戀幻覺被破壞了:我對你付出了這么多(A),你要按照我的意思來(B),否則,你就會受到懲罰(C)。她愿意為兒子付出一切乃至生命,但這樣做的一個交換條件是,兒子要把生命交給她支配。
這種自戀的愿望,勢必會遭到挑戰,因為大家都自戀,每個人都想活在自己的意志里而不想活在別人的意志里。
 
夫妻關系中,這種惡性循環也很常見。剛開始建立一個親密關系時,多數人都樂意付出,但慢慢的,疲倦了,出現所謂的審美疲勞了,有時還有深深的絕望感。
這是因為,剛開始建立親密關系時,我們對自戀幻覺很有信心,啊,我終于找到了一個夢中情人,她(他)和我想象得一模一樣。于是,自己信心百倍地付出(A),同時渴望對方按照自己的想象給予回應(B)。但是,這種夢幻感一定會被破壞,因為對方勢必不是按照你的想象來行動的,她(他)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愛你。無論我們怎么努力,這一點都不會改變。
當發現不能獲得B時,我們會發生沖突,所謂沖突,就是在表達C。但沖突并不能真正將對方納入自己的幻覺世界。最后,我們累了,所謂累,是我們覺得這套ABC的游戲玩不下去了。這時,有些人會改變自己的那一套邏輯,而接納對方的真實存在。對此,我們會說,他們磨合成功了。
有些人對自己的邏輯非常執著,他們會將C發展到極致,會一味地譴責甚至攻擊對方,認為他們辜負了自己的付出。 
自戀幻覺是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別人,這是在壓制對方的存在感,最終導致對方試圖遠離自己,而損害了關系,這是我們陷入在孤獨感中的根本原因。 
怎樣才能打破自戀幻覺呢?一個關鍵是,徹底明白自己開始某事的初衷不是為了別人,而是為了自己,這是自己的選擇,所以是自己為這一選擇負責,而不是別人為自己負責。
這個邏輯就斬斷了ABC的三個環節的糾纏。既然我做A是為了自己,那么B就不存在了,而我也就無從發出C的信號了。

 
你永遠有一個選擇范圍
一個讀者給我寫信說,她就要大學畢業了,父母希望她回到老家所在的一個城市,但她很清楚父母的控制欲望太強,所以想去其他城市。但是,不僅父母輪番給她做工作,父母還叫了親人和她的朋友給她做工作,用種種方式向她施加壓力,現在她雖然不情愿,但還是傾向于回老家了。
我回信說,回家也罷,去其他城市也罷,你必須明白,這是你的選擇,這不是你父母的選擇,所以是你為這個選擇負責,而不是你的父母、親人或朋友為此負責。
這封信對她猶如當頭棒喝,將她從恍惚狀態中拉了出來,她開始認真地為將來做各種考慮,并最終傾向于堅持自己的意見。她知道這會引起父母的埋怨和譴責,以及親朋好友的不理解,但她決定承受這一切。
很多時候,我們所謂的屈從于別人的壓力,其實是逃避責任。這里面也藏著一個微妙的自戀幻覺的游戲:我為你考慮(A),你也要為考慮(B),否則你就是不愛我,你就該為我的人生負責(C)。具體到這個女孩身上,她已經潛藏著一個邏輯:我為父母考慮,父母就要為我的人生負責,如果未來我的人生有痛苦或不幸,那這不是我的原因,而是父母替我做選擇的原因。
沒有誰真正能替你做選擇,因為所有的選擇都得通過你自身。所以,在任何情況下,你都有選擇權。
當然,我們的選擇范圍會有差別,如果沒有人給我們施加壓力,我們的選擇范圍就很寬,如果有重要人物或強權人物給我們施加壓力,我們的選擇范圍就會很窄,但無論在什么樣的情形下,我們都是有選擇的。
霍金的身體徹底癱瘓,但他還可以選擇成為一個偉大的物理學家,甚至我們會發現,盡管我們以為他的選擇范圍是太狹窄了,但他卻對自己擁有的選擇范圍非常感恩,而一旦他開始這樣做,他的這個選擇范圍就會出現不可思議的擴張。
說得極端一些,即便你只有一死,但你仍可以選擇死得有尊嚴。
那些生命中的強者,總能在極端情形下發現自己的選擇范圍。相反,所謂的正常人,倒很容易覺得自己無路可走。當我們所謂被迫服從于別人的意志時,其實都是在將自己生命的責任推卸給那個人:我既然聽從了你的選擇,你就該為我負責,我的生命中的痛苦就得你負責。
檢驗我們是否為自己生命負責的一個簡單標準是:我們是否在抱怨。抱怨就是自戀幻覺的C部分。如果C產生了,那前面幾乎勢必有A和B。正如這個女孩,她對父母的埋怨是C,而她的初衷A則是“我順從父母的渴望”,她的渴望B則是“父母認可她且為她的人生負責”。
有些時候,我們的選擇范圍的確會很窄。假若這個女孩的媽媽說,如果你離開我們,我就自殺,而且她真的會去自殺,那么這個女孩的選擇范圍就非常狹窄了。
但這時,她仍然可以選擇說,我情愿留下來,我愿意這么做,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
這樣做也可以在相當程度上打破媽媽的自戀幻覺,因為自戀幻覺的三個步驟是:我選擇了A,我渴望你回報B,否則我就實施C。這三個步驟中都藏著“我要如何”的邏輯。即,自戀者認為是自己在掌控局面,假若我們說,我這么做是我的選擇,這就是說,是我在掌控局面,就可以打破自戀者的幻覺。并且,當你這樣做時,自戀者的“否則”信息也無從發射了。

 
怨氣:衡量自戀幻覺的標準
如果遇到極端的控制者,這種方式可以是反控制的開始,先是非常堅決地表示,我是自己在做選擇。接下來,可以從一些小事開始,堅決捍衛自己的意志的地盤,如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玩等等。
主動的控制者很容易被我們發現,而被動的控制者則容易被我們忽視。所謂被動的控制者,是通過傷害自己來控制別人。如果說,主動的控制者利用了我們的恐懼,那么被動的控制者就是利用了我們的內疚和同情心。
例如,一個總是可憐兮兮的人,他們常常散發的也是自戀的幻覺:我這么可憐(A),你怎么還不可憐我(B),你這個壞蛋(C)。
假若這個女孩順從了父母和親人的意愿,那么,她很有可能會發展成被動的控制者:我聽從了你們的意愿(A),你們要為我負責(B),否則你們就是不對的(C)。
在我看來,評判一個人自戀幻覺的嚴重程度的標準是這個人的怨氣。
18世紀末,羅伯斯庇爾想在法國打造一個純潔無瑕的烏托邦,任何阻擋他這一想法的人都被他無情地送上斷頭臺,其中有許多是他的戰友。最終,議會拼命反擊,將他送上了斷頭臺。本來,他可以動用他的特權瓦解國民議會,但這會破壞他的理想,所以他遲遲沒動用這一特權,而最終喪命。據說,臨死前羅伯斯庇爾說了一段話:我比耶穌還偉大,耶穌做了什么?殺死自己,這再容易不過了,而我的路要艱難很多,因為我要通過殺人建立一個美好的社會,這要難多了。
這段話的意思是,我要建立一個偉大的理想社會,為此,我不惜把自己變成一個被人唾棄的暴徒,但為了這個偉大的理想社會,我甘愿被人誤解并犧牲自己的形象。這是已成為偏執狂的理想主義者們所共有的沖天怨氣:你們看,為了你們的幸福,我做了多大犧牲啊,而你們竟然不理解我的苦心。
這種說法只是意識層面的邏輯的片斷,而一個偏執狂的理想主義者的完整邏輯是:我這么做是為了你(A),而你竟然不接受我的苦心(B),那么你去死吧(C)!
有趣的是,盡管手上沾滿鮮血,但羅伯斯庇爾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卻很容易打動人心,成為偶像級的人物。
對此,我想,這是他們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情。我們都想將自己的幻覺——它可以美其名曰為理想——強加給世界,但我們知道,別人不接納,所以我們缺乏這份勇氣和執著。但是,在一個偏執狂眼里,別人是不存在的,別人的想法他們不感興趣,別人的幸福和苦痛他毫不在乎,所以他可以執著地堅持將自己的幻覺強加給世界。成功了,可以獲取權力,失敗了,則貌似是一種美,一個無比美妙的理想主義泡沫幻滅時的美。
宏大的理想主義和親密關系中的“我的一切都是為了你”一樣,都貌似是將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,但他們之所以對別人那么感興趣,不過是渴望將自己的自戀幻覺強加給別人而已。所以,我想,無論是在社會領域,還是在私人領域,將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,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,并徹底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都是極為重要的一點。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放下對別人的控制欲望。
并且,一旦我們能做到這一點,我們就會真正尊重自己的生命,尊重自己的選擇范圍,懂得感激已擁有的一切,從而可以更深沉、更踏實地活在當下,活在真實的世界里。相反,當我們的注意力主要是集中在別人身上時,你的世界,就很容易會是一個怨氣沖天的世界。
(責任編輯:安居苑小學 )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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